南北朝风云录(前篇八九)

玉米穗 (2026-09-21 07:02:18) 评论 (0)

  481年正月,封皇子萧锋为江夏王。

  482年,三月,庚申日(初六),皇上召见司徒褚渊,尚书左仆射王俭接受遗诏辅佐太子。壬戌日(初八),皇帝萧道成在临光殿驾崩。太子萧赜即位皇帝,大赦天下。

  高帝萧道成深沉而有大量,博学能文。个性清廉节俭,负责皇室衣物起居服饰的主衣官中有人拥有华美珍贵的玉导,皇上告诫中书说:“留此类物品正是助长各类弊病之根源!”当即令人将玉导击碎,并且检查是否有其他贵重物品,一经发现,则按照前例处理。他经常对人说:“让我治理天下十年,我当使黄金与泥土同价。”

  乙丑日(十一日),任命褚渊录尚书事,王俭为侍中,尚书令,车骑将军张敬儿为开府仪同三司。丁卯日(十三日),任命前将军王奂为尚书左仆射。庚午日(十六日),任命豫章王萧嶷为太尉。

  四月庚寅日(初六),上大行皇帝谥号为高皇帝,庙号太祖。丙午日(二十二日),葬太祖萧道成于泰安陵。

  七月,吏部尚书江谧个性谄媚浮躁,太祖萧道成驾崩,江谧因自己未在太祖临终遗命受托人选之中而心怀不满,皇上萧赜即位,江谧又未得到升迁;内心更加怨恨,说出诽谤之语。正巧皇上遇到身体不适,江谧就去拜见豫章王萧嶷,请求摒退左右之人,说:“至尊并非小疾,东宫太子又并非才干之人,公今欲作何计量?”皇上获悉了此事,让御史中丞沈冲奏明江谧前后罪恶,赐死。

  南康文简公褚渊过世。世子侍中褚贲为父亲失节事齐而感到羞耻,服丧期满后,拒绝为官,将爵位让给弟弟褚蓁,自己退隐在父亲坟墓旁,终其一生。

  483年,正月辛亥日(初二),皇上萧赜在南郊祭天,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明。

  任命太尉豫章王萧嶷领太子太傅。萧嶷不参与朝廷事务,但经常秘密进献计谋与策略,皇上多数都会采用他的谋略。

  有司因天文运转失去规则,请求祭祀以便消除灾殃。皇上说:“应对天道须用实际政绩而非表面文章。我克己求治,想要加强德政;如若灾殃因我之过失而生,即便祭祀禳除又有何益处?”

  四月,壬午日(初四),下诏说:“袁粲,刘秉,沈攸之,虽然末节不终,但最初的功绩仍有可称道之处。”命令都按照礼仪给予重新改葬。

  皇上萧赜还在做太子时候,自认为年龄较长,与太祖同创大业,因而朝廷事务不拘大小,经常独断专行,大多违反制度。当时他所亲信的左右手下张景真傲慢奢侈,衣物被服,僭越身份,比拟天子;内外臣子忌惮他,没人敢议论他。司空谘议荀伯玉,一向被太祖亲信厚待,他感叹说:“太子所为,圣上终不知情,岂能因为怕死,而闭塞圣上聪听!我不启奏圣上,还有谁当启奏!”于是他趁太子外出拜陵时候密奏皇上。太祖听闻之后大怒,命令检查东宫。

  太子拜陵回来,到方山天色已晚,正要停船靠岸,豫章王萧嶷飞骑赶来报信,告诉他太祖发怒及其原因。太子夜里回到东宫时,太祖站在门旁怒气冲冲地等候他。第二天太祖派人向太子宣告敕令,诘问谴责太子,并且数落张景真的罪状,要太子以太子令捉拿张景真,诛杀掉。太子经此事,深感忧虑恐惧,称病不出。

  过了一个多月,皇上萧道成仍有余怒,王敬则劝说他:“圣上坐拥天下时日未久,太子无端被责备,人情恐惧;恳请圣上大驾东宫以消弭误会。”太祖不说话。王敬则就大声宣旨,准备装束车舆,皇帝要光临东宫。然后连推带劝,簇拥皇上去到东宫。太祖到东宫后召集诸王在玄圃欢宴。诸王各自努力逢迎太祖,最后皆大欢喜,一醉方休。

  太祖嘉奖荀伯玉忠诚爱君,对他愈发亲信,军国机密大事多数委托他去办理,荀伯玉权倾朝野,门庭若市。有人向太祖进言说:“臣等所见皇上与太子二宫门庭,比之荀伯玉宅邸真是门可罗雀矣。”

  骁骑将军陈胤叔,当初也曾向太祖报告过张景真和太子萧赜的过失,但后来他却对太子都说是荀伯玉报告皇上的。太子因此深恨荀伯玉。

  太祖暗中有以豫章王萧嶷取代太子之意,但萧嶷事奉太子愈加恭谨,所以太子对豫章王的友爱丝毫也未减弱。

  豫州刺史垣崇祖不亲附太子,正逢垣崇祖击破魏兵,太祖召他回朝,与他密谋。太子深怀疑心,特地对垣崇祖加以笼络,对他说:“世间流言,我并不在意;自今之后我会将富贵交付给公。”垣崇祖向太子拜谢。当时正巧太祖又派遣荀伯玉去边界处理事务,荀伯玉接受旨意后连夜出发,未去太子东宫辞行;太子认为他未将太子放在眼里,心中更加记恨。

  太祖临终时候,指着荀伯玉嘱咐太子要重用他。太子即位皇上,垣崇祖累次升迁官至五兵尚书,荀伯玉升官至散骑常侍。但荀伯玉内心忧虑恐惧,深怕皇上记当初身为太子时的旧仇,皇上则因为荀伯玉与垣崇祖私交深厚,担心他们合力叛变,故而特别用心安抚。到四月丁亥日(初九),皇上出其不意下诏令,诬指垣崇祖招集勾结江北蛮人,想与荀伯玉一起作乱,将他们二人一起捉拿后,诛杀掉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