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参加Jury Selection的有趣经历

春暖花开Lily (2026-09-13 18:06:53) 评论 (0)

我转成美国公民也有些年头了,今年四月第一次收到Jury Summon。因为当时我在中国,所以上网请求改期,于是一改改到八月24号。终于8月份收到email,要求8/17之前确认是否可以参加8/24的summons,还填了一个Jury survey 。之后收到邮件说是如果8/24 下午4:30还没收到新邮件的话,我这次的Jury Duty 就算完成了。结果8/24下午3:35收到邮件,说是我需要去参加8/26jury selection 。邮件里还有三个YouTube video links ,需要看完,都是关于如何正确做Juror(陪审员)的。还需要填一份问卷,必须在8/25早上9:00前填完。我填完提交了。之后收到邮件,通知我8/26下午1点去King County Courthouse 参加Jury Selection 。当我知道这是King County Superior Court 的一个关于3rd degree rape的criminal case时,我其实是非常好奇整个审判过程的。我的已经过世的好朋友曾经表示过她特别希望参加一次陪审团,实行一下公民权,所以我也很想完整的参加一次,尤其是这种刑事犯罪的审判,看看是不是和美国Law & Order 系列剧一样精彩。

今天下午1点准时到了法院,先过安检,然后找到一楼的Jury Assembly Room(陪审团集合室),一个很大的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到的时候先报个到,有一位女工作人员给每个人确认一下地址和交通方式,以备后面给大家寄乘车费用和每天的$10补助。大厅里人虽多,但是每个人都低头看书或者看手机,所以静悄悄的。我先去了一下洗手间,出来时看到有一个小的kitchenette,里面有个冰箱,水池,咖啡机,还有两个微波炉,明显是给Jurors用的。以后要被选中了,不想在外面午餐,还可以自己带饭来吃,不错!墙上贴着一些做过陪审员的人的鼓舞性发言的海报。谁说美国不洗脑?!

陪审团集合室的一角,不好意思大拍特拍,只是偷偷拍了一角。



大约等到1:20分,有announcement 要求Judge xxx的Jurors去到8楼报道。于是很多人纷纷起来,搭乘电梯到8楼。上到8楼后,我们的法警女士就在电梯口等着大家。等人都差不多到齐了,然后根据每个人的号码从小到大排好队,过一会儿就进了Judge xxx的法庭,按次序坐下。女法官先介绍一下自己,然后介绍控方,随后是辩方律师和被告人。我其实很惊讶被告人也在jury selection的时候出现现场,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律师。女法官给大家宣读了作为陪审员的注意事项,不得和家人,不得互相讨论case(除了最后deliberation时),不得上网Google case info等等。然后prosecutor (检控官)现开始问问题,让大家回答。这个法庭不是一个个单独问Juror 的,而是所有人都在一起,prosecutor 和被告律师轮流问问题,听下面人的回答,然后一起决定是否筛掉哪个Juror 。控方的第一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你对酗酒或是用毒品的人有强烈的看法吗?”请回答“是”的jurors举着牌子。我对酗酒或是用毒品的有强烈负面看法,于是举起牌子。我问“酗酒是什么频率?”控方回答“一个月一次”。我觉得这频率似乎高了点吧?后面控方继续问“你会对酗酒的人产生信任问题吗?”,我说“取决于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另外一位白人女士大约想法和我一样“我肯定不会让他开车送我,如果他喝醉了去睡觉,那没问题”。后来我才知道这次我是险险pass。接着控方问道“你能够公正的凭证据判断被控方有罪无罪吗?”我惊讶的发现至少二三十人举手说没法公正判断,回答大约有几种,第一种是自己年少时受过性骚扰(发现居然有大约十个人是这个情况,还包括一些明显一代移民的印度妇女,我觉得这个比例很惊人),面对这个rape case会勾起回忆,无法公正对待被告;第二种是看到case描述时,就已经觉得被告有罪(我对这点很难理解,没看到证据怎么就一定觉得被告有罪?);第三种是自己的工作是Child abuse social worker ,很容易联想到自己工作中接触的cases,虽然这次并非child abuse ;第四种是一个白人老头的唯一说法 - 他有个女儿,一看到这个case就很愤怒,他觉得自己没法公正对待被告,我觉得这个最牵强,大概是非常想get out of trial 。有趣的还有一位年纪稍大的华人女士,她说她听不太懂英文。检控官问她“你大概能懂多少?”,女士回答“50% or less”。检控官很为难的和法官商量了一下,就让这位女士离开了。我其实有点疑惑的,因为我们填的survey上其实已经问过这个问题,如果她之前就诚实回答过不太懂英文,我想她应该不会被继续召唤过来?再者她回答的英文发音很纯正,听检控官问题也没有迟疑,是真的不行还是想尽快摆脱这个陪审员义务?当然我不是她,这只能在我心里“腹诽”一下而已。

然后中间女法警带所有剩下的jurors 到另一个法庭休息15分钟,这个法庭里自带卫生间,所有人不可以出去,15分钟就待在这里。到时间了按照号码排序回到原法庭,到原位坐下。我因为这两天拉肚子,从昨天开始只敢吃白粥,到这时已经肚子很饿了,于是取了一块黑巧克力放嘴里含着。结果一上来,控方又问“没人对酗酒和信任问题有看法吧?”我只好举起牌子。要求我详述原因。我说“我很难100%相信一个酗酒状态的人的判断和记忆,因为我会怀疑他已经被酒精影响了,所以不可靠。除了他去睡觉以外,我觉得做别的都让我怀疑他当时的判断力。”我这时深深怀疑victim 是在酗酒酒醉状态遭到rape的,不然控方为什么纠结于这一点不放?控方接着问我是否能把怀疑放一边,公正的看证据?我说我可以尽量做到公正,但是我脑子里肯定难免会怀疑。于是控方要求把我筛掉。我的jury selection经历到此终结。我其实挺遗憾的,我很想看看美国法庭的审判过程,还有陪审团到底是如何工作的。但是我必须诚实的回答控方和律师的问题,这也是我应尽的公民责任。总的来说,是一次有趣的经历,我的人生又完整了一次。

这次乘坐的554 Bus到这个周五就停止运行了,因为light rail的开通。其实我们坐惯公车去西雅图市区的人还是更喜欢公车一些,因为街面上的bus stop较多,而且更方便。现在东区的如果要坐公共交通去西雅图市区,只好开到Bellevue South Park & Ride停车,然后乘light rail。如果所有人都去那里停车,估计停车场的车位又紧张了。而且目前light rail班次不够频繁,希望后面都进一步改进。

即将停运的554公车内部。我当年在西雅图市内上班时常坐。



I-90上连接西雅图市区和东区的Light Rail(轻轨),修了十多年,终于联通东西了。中间快修好时发现计算错误,因为是铺在I-90浮桥上的,没有经验,两节铁轨中间有缝隙,无法接上,只好返工重铺,又浪费了几年时间和我们纳税人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