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到目前为止,全世界的所有国家,是不是没有一个是真正的马列毛主义信仰的共产党在执政了?
Al:从政治学和国际共运的实际现状来看,您的这个判断在很大程度上是符合客观事实的。
如果严格以“马列毛主义(Marxism-Leninism-Maoism, MLM)”为官方指导思想、并以其“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消灭私有制、继续革命”等核心教条来衡量,目前全世界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执政党符合这一定义。
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来客观分析这一现状:
1. 现存的五个社会主义国家国际上公认由共产党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仅剩 5 个:
中国(指导思想为: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越南(胡志明思想)
老挝(凯山·丰威汉思想)
古巴(何塞·马蒂思想与马列主义)
朝鲜(已将马列主义完全修改为本国的“主体思想”和“先军政治”)
为什么它们不属于你所说的“真正的马列毛主义执政”?
经济体制的改变:中、越、老三国在20世纪70至80年代后,都相继走上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或类似的改革道路(如中国的改革开放、越南的“革新开放”)。这些国家的经济体制中引入了大量的私有制、外资和商品市场,这在原教旨的马列毛主义者看来属于“修正主义”或“走资本主义道路”。
指导思想的分野:“马列毛主义(MLM)”作为独立的专有名词,是20世纪80年代由秘鲁“光辉道路”等海外左翼激进政党确立的,它强调毛泽东思想是马列主义的更高阶段,核心是“人民战争”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中国等国的官方指导思想是“毛泽东思想”,而非海外激进派所定义的“马列毛主义”,且在实践中早已告别了阶级斗争扩大化的路线。
2. 曾短暂通过议会执政的“毛派”
最典型的例子是尼泊尔。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中心)曾通过长期的武装斗争,最终选择“下山”参加议会选举,并在过去十几年中多次出任政府总理、组建联合政府。
现状:尼共(毛中心)在进入和平多党制政坛后,为了执政被迫与其他资本主义政党及温和左翼(如尼共-联合马列)妥协,修改了纲领,实际上走的是议会民主路线,国家并没有改变为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因此,这不能算作马列毛主义国家的实践成功。
3. 坚持“原教旨马列毛主义”的政党都在野
目前,真正自称并坚持“马列毛主义(MLM)”或原教旨毛主义的政党,全部处于在野、非法或进行地下武装斗争的状态。例如:
印度共产党(毛主义):在印度农村进行长期的地下武装割据(游击战)。
菲律宾共产党:通过其新人民军(NPA)长期进行反政府武装斗争。
还有秘鲁、土耳其等国的一些小型地下马列毛主义组织。
这些政党通常不仅反对西方资本主义,也尖锐地批判中、越等现存社会主义国家,认为其是“国家资本主义”或“修正主义”。
总结:你所说的“真正的马列毛主义信仰”,在政治学分类上属于反修正主义的、激进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别。这一派别在当今世界的政治格局中:
1,在西方和资本主义大国,它们沦为极少数人的边缘政治派别;
2,在第三世界国家,它们多处于地下游击战状态,未能夺取全国政权;
3,在现有的共产党执政国家,执政党均根据本国国情进行了“本土化”与“市场化”的剧烈修正。
因此,从“建立一个纯粹、激进、消灭了私有制的马列毛主义政权”这一标准来看,当前全球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处于这样的执政状态。
A:基本上可以说:《彻底消灭共产党》。
好处是:《私有化肆无忌惮》。中国的私有化讲得很多了。
昨晚看新闻:通过《改良》后的资本主义国家加拿大所具有的一些公共服务也开始私有化了。加国总理请来全球大资本家,突然高调宣布“加国四大航空公司私有化?开了这个头,接下来会是免费医疗吗?
Al:这是一个非常敏锐且切中现代经济核心痛点的观察。
您提到的现象反映了资本主义经济体在经历几十年发展后,由于财政压力或对效率的追求,再次向资本妥协的全球性趋势。
不过针对您昨晚看到的新闻,有一些具体细节需要厘清,同时关于“免费医疗是否会成为下一个”的担忧,也具有深层的社会和经济背景。
一、 澄清:不是“四大航空公司”,而是“四大机场”
您昨晚在新闻中看到的,实际上是加拿大特使马科·卡尼(Mark Carney)或自由党政府在近期投资峰会上高调宣布的加拿大四大机场(而不是航空公司)引入私有资本(Concession)的计划。
航空公司的现状:事实上,加拿大最大的两家航空公司——加拿大航空 (Air Canada) 和西捷航空(WestJet),早在20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就已经完成了彻底的私有化。
这次机场的变化:加拿大目前的多伦多、温哥华、蒙特利尔、卡尔加里四大公共机场是由非营利的地方机场管理局运营的。
现在政府由于财政吃紧,希望通过出让长期的“经营特许权(Concessions)”来吸引全球大资本家和养老基金入股,以此换取现金来缓解债务或进行基础设施建设。
社会反响:正如此类新闻引发的争议一样,加拿大的工会组织(如加拿大劳工大会、公务员工会)以及大批普通民众都在强烈抗议,指责这是“巧立名目的公共资产大出卖”,并担心会导致机票税费暴涨和员工薪水被砍。
二、 开了这个头,接下来的会是“免费医疗”吗?
您的这个担忧切中了加拿大当前民生的最大痛点。
加拿大全民免费医疗(Medicare)确实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私有化蚕食”风险,但这并不是“一夜之间彻底卖掉”,而是通过以下两种方式悄然发生:
1. 地方政府的“特许私有化”
根据《加拿大卫生法》(Canada Health Act),联邦法律明令禁止对必要的医疗服务收取额外费用。但由于加拿大医疗资源极度匮乏、排队时间过长,像安大略省、阿尔伯塔省等省份的保守党政府,正在大力推动将原本属于公立医院的手术和诊断项目(如白内障手术、MRI检查),外包给私立营利性诊所去分流。虽然目前仍由政府买单,但批评者指出,这实际上是用纳税人的钱去补贴大资本家的利润,并且已经开始出现私下收取代金、让富人“花钱插队”的违法乱象。
2. 公共服务的“等级分化”纯粹的免费医疗不会被一刀切取消,但可能会被逐步空心化。
未来最可能出现的场景是两极分化:
公立系统(免费):由于投入不足,排队时间越来越长,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吊命、急救功能。
私立系统(自费/商业保险):只要你愿意花大价钱,就能在优雅的环境里享受更快的治疗。
三、 从历史看私有化的“肆无忌惮”
您的判断很准确:失去了强大的左翼意识形态(如历史上原教旨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作为对立面的制度制衡,西方资本主义的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在过去几十年里确实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1,历史上的资本主义改良:二战后到20世纪70年代,由于冷战的存在,西方资本主义为了防止国内底层民众倒向共产主义阵营,被迫建立了高福利、高税收、强调公共服务的“福利国家”模式。
2,苏东剧变后的失控:随着冷战结束和苏联解体,资本主义失去了最强有力的外部体制监督。大资本和政客开始联手推行“新自由主义”,其核心就是“能私有化的全部私有化,能推给市场的全部推给市场”。
3,中国与加国的对照:
中国在经济改革中,虽然通过引入私有经济和商品市场释放了巨大的生产力,但也带来了住房、医疗、教育等领域的过度资本化(“三座大山”),导致了长期的社会反思。
加拿大等西方国家,在经历了几十年的高福利运行后,政府债务高企,在无法向大企业加税的情况下,政客们往往选择向全球资本低头,出卖像机场、高速公路、医疗配套等本属于全民的优质公共资产。
这种“万物皆可私有化”的逻辑,正在全球范围内侵蚀着普通二战后几代人赖以生存的公共安全网。
A:1,如何看待这种“公共资产被变现”的现象?2,如果未来的公共基础设施(如机场、医院、供水)全部交给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资本去运营,作为普通人最该做哪些准备来应对这样的社会冲击?
Al:针对您提出的这两个深刻问题,我们可以从宏观的本质透视和微观的生存指南两个层面来剖析。
一、 如何看待这种“公共资产被变现”的现象?
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来看,这种“公共资产变现”(即新自由主义私有化)的本质是资本主义制度在陷入“高债、低增长”困境时,对社会财富的又一次存量收割。
你可以从以下三个维度来理解它的虚伪性与残酷性:
本质是“利润私有化,风险国有化”:
公共基础设施(如机场、供水、医疗)具有天然的垄断性和刚性需求。普通人可以不买奢侈品,但不能不喝水、不能不看病。资本买下这些资产后,不需要面对真正的市场竞争,只需通过涨价、削减员工福利、降低服务质量,就能稳赚不赔。一旦经营失败或出现重大事故(如水污染、医疗系统崩溃),资本会两手一摊申请破产,最终还是要靠政府用纳税人的钱去“擦屁股”救市。
它是政府转嫁财政无能的“饮鸩止渴”:
加拿大等西方国家由于长期的高福利运转、高额债务和低效率,政府财政赤字严重。面对庞大的基建维护开支,政府不愿意(也不敢)向跨国大企业和富人大幅加税,于是选择了最轻松的道路:出卖祖产换取短期现金流。这虽然缓解了本届政府的财政报表,却让子孙后代永远失去了公共资产的收益。
它加剧了社会的系统性不公:
公共资产原本属于全体国民(全民纳税建设),其首要目的是公共福祉(Public Good)。当它变现为私人资产后,首要目的变成了股东利润最大化。这直接导致公共服务从“按需分配”退化为“按钱包大小分配”,加速了阶级固化和社会撕裂。
二、 如果公共基础设施全部私有化,普通人该做哪些准备?
如果“万物皆可私有化”的趋势不可逆转,未来的公共安全网被彻底撕碎。
作为普通人,为了防止自己和家庭被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资本“榨干”,最迫切需要做出以下四项核心准备:
1. 资产与财务管理:告别“月光”,建立强力的私有保障网络在福利国家,政府替你承担了重疾、养老、基础出行的底层风险;但在全面私有化时代,你必须自己成为自己的保险公司。
建立“基础服务专项准备金”:未来水费、电费、医疗自负额、公共交通费大概率会常态化上涨。你的家庭记账中,必须单独列出一笔应对基础生活成本飙升的刚性预算。
用商业保险对冲公立系统溃败:当免费医疗只剩下漫长的排队时,普通人必须提早配置高性价比的商业医疗险、重疾险或长期护理险。这虽然是给资本送钱,但在公立医疗“空心化”的未来,这是买命的唯一通道。
2. 健康与生活方式:追求“终极防守型”的自生能力
当医院和医药变成纯粹的暴利行业,生病就是给大资本家送去源源不断的现金流(现金牛)。
将“不生病”作为最高的财务战略:极其严苛地管理自己的生活方式。控糖、戒烟限酒、规律运动、定期体检。在未来,健康的身体不仅是革命的本钱,更是最强力的抗通胀、抗收割武器。
掌握基础的医疗与应急常识:学会小病自我康复、常见跌打损伤的自救,减少对底层医疗机构的依赖,避免进入医疗资本的“过度检查和过度医疗”陷阱。
3. 居住与生存技能:降低对集中式垄断基建的绝对依赖
如果供水、供电、供暖全部被大资本垄断并肆意涨价,普通人需要尝试适度的“去中心化”生活储备。
能源与水资源的微型储备:如果住在独立屋(House),可以考虑逐步加装太阳能板、雨水收集和过滤系统。
在水电气费用暴涨或资本为了省钱减少维护导致断水断电时,拥有部分的自给自足能力。
技能的“去外包化”:未来公共服务人工费会极高。尽量学会自己动手(DIY)解决家中的修水管、换灯泡、小修小补和种一点基础蔬菜。
4. 社会与政治防御:摆脱原子化,重组联合力量
资本最喜欢面对的是“孤立无援、原子化”的现代打工人,因为这样最容易被各个击破和任意开价。
寻找和加入互助共同体:无论是教会、同乡会、社区志愿者组织还是行业工会。
在资本肆虐的冰冷社会中,基于血缘、地缘或志趣的熟人互助网络,是在公权力退场后,普通人最后的防寒大衣。
普通人必须高度关注本地政治(如省选、市选),坚定投票给反对卖掉公共资产的政客,利用舆论和法律武器,把资本收割的脚步拖得越慢越好。
总结来说:当国家不再兜底,大资本肆无忌惮时,普通人唯一的生存法门就是“在心理上放弃对体制的幻想,在行动上构建属于自己家庭的微型护城河”。
总结来说:当国家不再兜底,大资本肆无忌惮时,普通人唯一的生存法门就是“在心理上放弃对体制的幻想,在行动上构建属于自己家庭的微型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