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新泽西“自由行”（外一篇）

这里说的“自由行”，不是指不跟旅游团，到一个地方自己租车到处跑，而是游览离家一小时车程的“自由滨海区”（Liberty Waterfront Area），包括新泽西的自由州立公园（Liberty State Park），当年新移民进入美国的门户埃利斯岛（Ellis Island），以及自由女神像所在的自由岛（Liberty Island）。

要不是日前家中来了贵客，我还真架不起那个势。既然客人想去，就背起相机走一圈，也驱散一下自己整日坐在计算机前的冗倦感。我们先从家驱车经过乔治华盛顿大桥，来到自由州立公园，在其北边的码头乘船去埃利斯岛，再从该岛乘船去看自由女神像，最后乘船返回自由州立公园。



自由州立公园位于新泽西州的Jersey City，它紧临哈德逊河畔，也是观赏曼哈顿天际线的好地方。这片地方过去是新泽西铁路总站和海运码头，但几十年前废弃了，后来在1970年代改建成了这座490公顷的巨型的城市公园。这个公园里最著名的是滨海步道（Liberty Walk），有3公里多长，单程走一趟要半个多小时。

这个公园我过去来过三次，都是十年前了。最难忘的一次是2011年3月，我同几位影友带着长枪短跑，打算隔海拍曼哈顿downtown的天际线。没想到那天天气阴霾，而且来了倒春寒。我们好几个小时熬在那里，真是饥寒交迫。然而，老天有眼，就在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天突然开了，天空的乌云、斜射的阳光和不均匀的照射，给我们提供了非同寻常的拍摄机会。上次写博文《等待》时，我总觉得漏掉了一个例子，就是它！这是那次用广角抓拍的一张，远处是曼哈顿的摩天大楼——



乘船一小会儿就到了埃利斯岛，它是美国移民史上最具象征意义的地标。该岛最初为原住民的草场，19世纪前曾作为军事要塞及弹药库。1892年，美国联邦政府在此设立首个集中移民检查站。在运营的62年间，累计处理了约1200万入境移民。据统计，如今超过40%的美国人至少有一位先辈曾途经埃利斯岛入境。埃利斯岛原先面积极小，后来为了满足对设施的要求，不断填海造地，如今的面积是11公顷。而且这块“领土” 90%归纽约州，10%归新泽西州，比较奇葩。

在20世纪初繁忙的年代里，检查站经常每天要处理超过5,000名申请者（允许入境率约98%），所以医学检查和资格审查必须极快地完成。如果申请者身体健康，有美国的亲属证明，又怀揣>20-30美元（约相当于现在的400-600美元），那么顺利通关、开始追寻“美国梦”是没有问题的。政府对携带现金数额没有硬性规定，关键是判定一个人不会成为美国的“公众负担”。如果年轻力壮，能立马为美国建设做贡献，哪怕没有20美元也能入关。

1954年，移民检查站正式关闭，此后长期荒废。直到1990年，当初的移民检查站被改建为埃利斯岛国家移民博物馆（Ellis Island National Museum of Immigration），正式对外开放。博物馆保存着珍贵的历史文档、照片及移民的物品，向公众展现了美国多元化种族融合的历程，是了解美国移民文化的重要场所。

【每个移民都有自己的故事。】

【 很多飘洋过海的人，带来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在展厅一角，一个巨型电子显示屏滚动显示一百多年来美。国移民的数量和来源的变化。从上面的图可以看到，从1970年到2020年，美国的移民数量和构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由女神像所在的岛屿是面积6公顷的天然岛屿，它原先叫大牡蛎岛（Great Oyster Island）。1667年，荷兰商人贝德罗（Isaack Bedloo）买下了这个岛，此后近300年里，官方名称一直是贝德罗岛，直到1956年，该岛官方名字才改为自由岛（Liberty Island）。

该岛的地基是天然形成的，但自由女神像建成后，该岛经过了很大程度的人工改造，目前面积约6公顷，全部归纽约州。如今，自由岛与埃利斯岛共同组成了“自由女神像国家纪念区”。

自由女神像是1876年美国建国100周年时，法国人民送给美国人民的礼物。虽然在国际外交层面上它常被视为法美友谊的象征，但两国的中央政府在最初的筹款和建造阶段并没有提供直接的财政支持。自由女神像的建造和赠送本质上是一场民间行为，美国这边基座的建立也来自民间筹款。然而这件礼物的起因和内涵也不那么简单，下面这个片子详尽介绍了自由女神像的背景和相关的重要人物——



自由女神像本身的高度约为 46米，基座加地基的高度约为 47米，所以总体从地面到火炬顶端共93米。 游客可以一直沿转梯来到女神的王冠上，但登王冠人数严格限制，票要提前几个月预定。而基座的观景票很好买，可以在女神的脚下走一圈，环顾四周。

【当埃利斯岛移民中心建立起来的时候，自由女神像已经矗立十几年了。无数怀揣梦想的人飘洋过海，在到达埃利斯岛之前，自由女神像是他们对美国的第一印象。】

自由女神像基座内部设有多个展区，详细记录了雕像的历史、建造过程与象征意义。



【从自由女神像基座向北遥望，此处的“两岸三地”尽收眼底。天气不太好，有点雾蒙蒙的，所以我将其转成黑白照，并增加一点对比度。照片的右边隐约可见连接曼哈顿和布鲁克林的布鲁克林大桥。】

【能见度不好也可以利用一下。关键是摄影者看到了什么，怎么去表现。】

【我感觉这个拍摄角度拍女神像不错，然而我那天只带了一个镜头，24mm端不够广，自由岛很小，我已经退到了最边缘，仍然连草坪都拍不进去。算了，不拍了。然而就在这时，两位美女进入了画面，位置、颜色都极佳。怎么办？情急之下我掏出手机，选最广角0.5（=13mm），拍到了！在本文的所有照片中，看官您认为这张处于什么位置呢？】

【在回程途中我拍下这张包括自由女神像和曼哈顿天际线的照片。】

【在快速行驶的船上，合适的逆光角度稍纵即逝，我立刻吧曝光补偿调到-2后拍摄。大相机的优点之一，就是可以迅速改变参数。】

【当渡轮在傍晚6点左右回到自由州立公园时，天色放晴，终于让我的镜头显示它的锐度。】

我走到公园的最北端，对着曼哈顿的midtown拍了一张。那里依然是高楼林立，但与downtown的高楼显示出不同的“生态”。右侧的帝国大厦清晰可见。照片中紧靠它右侧的是高档写字楼范德堡一号（One Vanderbilt），极右端尖顶的是克莱斯勒大厦。照片最左边的两幢现代风格的高楼属近年新修建的哈德逊园区（Hudson Yards），其楼顶呈现独特的斜角切割造型。这个地方兼具商业办公、豪华住宅、高端零售、酒店以及文化艺术等多重功能，值得到近处一看。照片中部有两幢非常细高的大楼，右边那幢是世界上最狭长的摩天大楼（宽高比1:24）。虽然看着好像不稳当，它们却是豪华住宅楼。 显然住在里边的人没有心理障碍。



在自由州立公园东北面，我们看到了著名的纪念碑——“空天纪念碑”（Empty Sky Memorial），它是新泽西州为了铭记2001年9月11日世界贸易中心恐怖袭击事件中丧生的749名新泽西居民而修建的。纪念碑取名“Empty Sky”，意指“9·11”事件之后曼哈顿原本耸立着双塔的天空变得空荡而落寞，寄托了人们对逝去生命的哀思。



纪念碑由两条平行延伸的巨大不锈钢墙体组成，象征着当年倒塌的世界贸易中心双子塔。当游客走过这条通道时，视角刚好穿过哈德逊河，直接对准原世贸中心一号楼。两块钢梁来自于当年世贸中心双子塔倒塌后的废墟。不锈钢墙面有反射性，倒映出天空和参观者，营造出别样的心理氛围。



我到网上去查，得知“空天纪念碑”于 2011年9月11日 正式建成并向公众开放。这一天是“9·11”恐怖袭击事件10周年，新泽西州政府在此举行了隆重的揭幕与纪念仪式。碰巧，那天我也在Jersey City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会议中心离纪念碑可能只有几百米，但我当时对此一无所知。只是会议间隙，与会者看着对面的曼哈顿和在建的新世贸大楼，感叹事情已经过去了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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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2026年是一个多“周年”的年份。今年是美国建国250周年。除了一次内战之外，美国社会基本保持稳定，百年来在经济、科技和文化影响力上一直雄踞世界的老大。我本人、以及这里的大部分看官，都是被美国的“灯塔效应”吸引来的，回头看来，我认为这是我人生中非常正确的一次选择。然而，这个世界变化很快，现在的美国已经同我28年前刚来美国时有些不一样了。我在对美国总体上仍抱有信心的同时，对其未来也有些担心，这种担心不能被华尔街的资本和硅谷的创新所冲淡。这个国家似乎失去了涌现雄才大略的政治领袖的土壤……

日前看到网上的争论和骂战，我才意识今年是毛泽东逝世50周年。关于他，我没有兴趣参与任何争论。我的观点很简单：毛的死是中国后来出现转机和进步的前提条件。然而这种转机是半吊子的，经济的进步没有伴随文化、文明的飞跃，也没有得到公民意识的支撑。人类发展至今，所有专制体制的前途均难以预料。在历史面前，GDP、高楼大厦、大鱼大肉这类东西是最没有用的。

到2036年，今年开始的这场与伊朗的战争的也是“十周年”了。那时候人们、包括世界各国的人们如何评价它呢？作为独立选民，我不是“天生”反川者，他的一些举措我是支持的。然而，我一开始就认为这场战争不应该发生，美国赢不了，除非动用25万以上的地面部队，或者多处、多点使用战术核武器。我的观点从听到战争开始那一刻起就没有变过——

我衷心希望网友中那些说“伊朗只有投降一条路”的人，说“美国自己产油多、不用紧张”的人，说“美国强化封锁能把伊朗憋死”的人，说“伊朗不老实就炸它、时间在美国一边的”人，说老川“手再狠一点伊朗就撑不住”的人，说“伊朗胆敢主动出击，老川正好顺势将其消灭”的人，拿“反正伊朗不能拥有核武器”来为老川辩护的人，睁开眼睛，走出信息茧房、走出自我循环论证吧！……美国战争初期的四项目标一项也没有实现，反倒加上了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 美国势力不得不从海湾全面撤退、盟国集体怀疑美国的信用和并重新定位与美国的关系等深远的负面影响。我希望老川在智商和面子之间作出明智的选择，及时止损，Cut a deal, and get out ASAP!  错误的战争不是老大输掉面子、输掉裤衩的问题，是会输掉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