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但我还是去了有着“最美庄园”称号的保尔势格花园(Powerscourt House Gardens),谷歌地图上的名字是鲍尔斯考特高尔夫俱乐部。可我并不是专程为它而来,只因它刚好位于我去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Wicklow Mountains National Park)的沿途,这个国家公园里有我必须要看的透特神建造的石圈。从都柏林出来,我在邓莱里(Dún Laoghaire)和布雷(Bray)短暂停留后便开向这个庄园。去之前,我还是先了解了一下这个庄园的历史。
虽然今天的这个庄园以“花园”名字命名,但它不是普通的花园,而是一座有着近800年历史的爱尔兰贵族庄园。大约公元13世纪,一位诺曼贵族因此地的位置非常重要,可以俯瞰周围的山谷,并控制通往都柏林的道路而在这里建造了最早的城堡,当时的这里属于这位诺曼贵族的私人领地。17世纪初,英国王室把这片土地授予了爱尔兰地主和英国军人温菲尔德(Richard Wingfield),之后他又被授予了跟庄园齐名的子爵爵位(Viscount Powerscourt)。从此,该庄园便跟子爵家族结下了不解之缘。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为了彰显自己的子爵身份,也为了建造一座能够体现贵族财富和权力的宏伟乡间庄园,温菲尔德在1730委托德国裔建筑师重新设计了庄园住宅。这个庄园宅邸采用的是新古典主义风格,设计理念来自法国和意大利的宫殿。18世纪,庄园的花园开始规划,到19世纪第六代子爵时,花园开始“开花结果”,今天著名的意大利花园、日式花园、围墙花园、玫瑰园、林荫大道、雕像和喷泉,以及以古希腊神话海神之一的名字命名的特里同湖(Triton Lake)和台地都来自这个时期。为什么日本花园会出现在爱尔兰呢?因为那时欧洲贵族对日本文化和园林艺术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们不但种植日本植物,还修建了日式小桥、池塘、石头、曲折小路等。
可惜,1974年的一场大火让建筑内部受到了严重破坏,但花园和庄园景观却保留了下来。看着这些表述,我的心中掠过期盼的冲动,可我已经被爱尔兰的很多介绍忽悠瘸了,以为这也是言过其实的赞美。开过盘山道不久,“最美庄园”便进入了我的眼际。我一看到有着明显古典主义元素的庄园正面入口时便喜欢上了这里,刚好庄园提供免费停车,我果断走入了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庄园的主楼呈中央对称,两侧是展开的翼楼。灰白色的浅色石材和深灰色的石板屋顶,让建筑不但呈现出柔和的外观,而且显现出既和谐又典雅的色调。中央立面采用了爱奥尼柱式石柱、巨柱式壁柱和三角山墙等古典建筑元素,并用古罗马雕像装饰,一切设计都遵循严谨的几何比例,比都柏林的乔治亚式红砖建筑养眼得多。庄园门票14欧,内部不允许参观,我只能参观后花园。推开门站在高台上的一刹那,我就惊呆了,眼前呈现的美景让我终于相信,“最美庄园”的称号名不虚传,它被《National Geographic》评为“全球第三佳花园”也实至名归。
我的眼前是什么呢?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远方是海拔501米的大糖锥山(Great Sugar Loaf),山脚下是郁郁葱葱的森林,森林边缘处“裹着”椭圆形的特里同湖,湖中央是圆形喷泉。我的目光向近处移动,那里是翠绿的草坪、鲜花盛开的花坛和欧式雕塑。从我站的台阶向下望,湖泊与两侧对称的园林布局形成了一条明显的中轴线。这一天阳光明媚,葱茏的远山、鲜艳的花朵、浅白色的雕塑和各种绿色在灿烂阳光的加持下,错落有致地在我眼前铺展开来。大自然的自由和人工园林的秩序在花园相遇,让花园看上去像一幅被岁月完好保存下来的风景画。我去过欧洲很多国家的法式花园、英式花园、意大利式花园等,保尔势格花园不敢称第一,也在“十佳”之列。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保尔势格庄园
拾中央大台阶(Grand Staircase)而下,两侧掠过呈几何形排列的对称花坛、树篱和草坪,及富有古典装饰韵味的雕塑和花瓶。游人不多,我静静地享受这里的从容与秩序。走到花园中央,特里同湖出现在眼前。湖中除了涌动的喷泉外,还有很多水草漂浮在水面上。我望向大糖锥山,它站在天际线上,似一位沉默的守望者。保尔势格花园,因为有了远山而拥有了灵魂;而这座远山,因为被人凝望了数百年,也成为了该花园永远的记忆。就这样,前景是意大利式花园,中景是湖泊,远景是天然的大糖锥山因为远山和花园的牵绊而永久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让我没想到的是,该庄园占地面积大得离谱,差不多有27个标准足球场大小。我从湖泊的一侧走入,那里是森林,森林的旁边便是日式花园。我去过日本,对日式园林景观很熟悉。虽然这个日本花园小小的,但以水景为核心的池塘、日式传统风格的桥梁、日式庭园重要装饰元素的石灯笼、具有东方建筑元素的宝塔,以及瀑布和小径等,一样不少。它们跟森林中的枫树、竹子、杜鹃花、山茶花等植物交相辉映,冲击我的视觉神经,我仿佛又回到了我最爱的日本。

日式庭园

日式庭园

日式庭园

日式庭园

日式庭园
我穿梭在日式花园,从一侧到另一侧。虽然这天的温度只有20度,但地处高纬度的爱尔兰阳光很炙热,我走了不多久便出汗了。走出日式花园,我走进了森林中,那里是英式自然风景园。在这个风景园里,有一个塔谷(Tower Valley),塔谷山坡上是一个观景塔(Pepperpot Tower)。这座塔楼的圆柱形塔身和尖顶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只放大了几十倍的胡椒罐,因此它又被称作胡椒罐塔。该塔楼建于约19世纪,它并不是军事防御塔,而是园林中的景观建筑。站在被树林围绕的塔楼上,无法看到庄园的全貌。我从这里又走到特里同湖的另一侧,那里的森林中有好几条徒步路线。我走了一条,发现森林里只有我一个人,立刻快马加鞭走回了主楼的高台上。

观景塔

观景塔

围墙花园
高台的一侧是围墙花园,高大的石墙内种着各种季节性花卉、果树、蔬菜和香草,它们让这个美丽的庄园充满了生活气息。这个公园,是我踏上爱尔兰的土地后,第一次享受美感之地。可我不能在这里长呆,我的重中之重是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和离之不远的石圈。该国家公园是爱尔兰最大的国家公园,里面以山地、森林、荒原、湖泊和瀑布而闻名。我不在乎这些宣传的真假,我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穿过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然后“直捣黄龙”,去“吹笛者之石”(Piper’s Stones)。
史学家们说,这个青铜时代的石圈形成于公元前1400到1500年,由14块巨大的花岗岩石头组成,有些石头高达2米,它们共同围成一个直径约23米的石圈。史学家们还说,此地的纪念碑上写着,这个地方名字的原意是“太阳之地”,是专门用来观察太阳的,通过太阳的照射和移动来记录冬至、春分、夏至和秋分的。在这座纪念碑北边的单独直立石头,被称为“吹笛者”。当地传说有一天,一个吹笛子的人和一群跳舞的好朋友在安息日的时候在这里派对。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触犯了天意,结果被石化,成了石圈的一部分。我不知道这些说法对不对,但我只知道,在《地球编年史》中,这个石圈是透特大神的手笔。他之所以在爱尔兰和英国建造众多石圈,是因为数千年前的这两地,特别适合观察天象。

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

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

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

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
“最美庄园”离“吹笛者之石”40多公里,我没有按照谷歌导航走,而是先开进了威克洛山脉北部的格伦克里谷(Glencree Valley)。途中的乡村小路窄窄的,会车都很难,好在车辆很少,我还看到了漂亮的圆锥形的大糖锥山的全貌。不得不说,爱尔兰山谷的很多地方还是极美的。野花在山谷中盛开,各种色调的绿色像地毯一样从路边铺向山坡和山顶,还有清澈的河水和雀跃的羊群点缀其间。在无人也无车的山谷,我尽享大自然赐予我的美景。
车中的温度表显示17摄氏度,我打开车窗,让外面微凉的风吹进来,忽然想起那句“吹面不寒杨柳风”,心中无比欢畅。毫无景色而言的都柏林带给我的阴郁,因为“最美花园”和山谷间铺展开来的绿色,以及明媚的阳光和清爽的微风,此时烟消云散。我以为“吹笛者之石”同样会带给我快乐,但当我到达这里时,这里根本没有石圈,路边只有几户人家,还不能停车,我只能一直往前开,遗憾地离开了这里。

格伦克里谷

格伦克里谷

格伦克里谷

格伦克里谷

格伦克里谷
在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还有一个名为格兰达洛(Glendalough)山谷,电影《勇敢的心》中男主角的婚礼曾在该山谷中拍摄。这个山谷的名字源自爱尔兰语,意为“两湖之谷”,两湖指的是山谷中的上湖(Upper Lake)和下湖(Lower Lake)。在谷中,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Glendalough Ecclesiastical Settlement),它是爱尔兰最重要的早期基督教遗址之一。公元6世纪,圣凯文(St. Kevin)相中此地群山环抱、森林茂密、湖泊众多、远离人口密集地区的环境,于是在这个偏僻的山谷隐修。欧洲中世纪期间,越来越多的修道士和朝圣者来到这里朝圣、学习宗教、安葬死者等,圣凯文最初的隐修小屋逐渐发展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宗教社区。12世纪时仍然是爱尔兰重要的宗教、教育和朝圣中心,拥有相当大的人口。
宗教社区内不仅拥有教堂和修道院建筑,还有住宅和作坊,甚至还有防御设施,俨然是一个小城。可是自从金雀花王朝的亨利二世染指爱尔兰后,爱尔兰教会便被迫进行改革,原来拥有自己主教区的格兰达洛修道院不得不与都柏林教区合并。没有了“主教区”地位,格兰达洛修道院立刻“人走茶凉”,前来问津者越来越少,走入下行通道自在情理之中。偏僻的地理位置也让修道院雪上加霜,最终陷入了荒废和毁坏。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我知道遗址没什么可看的,但因为这个修道院在历史上的地位,我还是把导航设到了这里。没想到,修道院停车收费,4欧元停4个小时,没有别的选项,这让我觉得修道院的“吃相”很难看。一个遗址,谁会在这里停留4个小时呢?也许为了吸引游人,修道院在山下开通了一条步道,步道直通两湖,沿途可以看到保存完好的格兰达洛圆塔(Round Tower)、圣凯文教堂(St Kevin’s Church)和格兰达洛大教堂(Glendalough Cathedral)等遗迹。
跨过叮咚作响的小溪,我走上步道。感谢这一天既晴朗又凉爽的好天气,我可以轻松徒步。没走多久,我的右手边就出现了高约30米的格兰达洛圆塔。它是整个遗址中最醒目的建筑,因保存完好而成为爱尔兰早期基督教建筑的标志性形象。圆塔有多种用途,不仅可以当钟楼和避难所,还可以储存物品,也可以用来观察和防御。今天游客不可以登塔。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圆塔的旁边是格兰达洛大教堂(Glendalough Cathedral),该教堂是遗址中规模最大的建筑之一,通常被认为是格兰达洛宗教社区的主要教堂之一。我不知道当年这座教堂的规模,但只剩下石墙和废墟的这里显得很不起眼。格兰达洛大教堂用当地石材建造而成,有厚重的石墙、拱门和狭窄的窗户,这些都是中世纪爱尔兰宗教建筑的特色。
在这个遗址内,还留存圣凯文教堂(St Kevin’s Church)和规模很大的墓地,两者紧紧相连。圣凯文教堂并不是圣凯文建造的,它建于大约11世纪,是后人为了纪念他而建的宗教建筑。教堂也由石头建造,有非常独特的石砌拱顶,屋顶有点像烟囱,因此这座教堂被昵称为圣凯文厨房。在圣凯文教堂旁边的墓地里,有大量的石头墓碑。千年的烟雨,让多少亡魂在这里落脚又飘走,谁也说不清,官方只说圣凯文,还有其他修士神职人员、主教和居民埋葬在这里。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我不敢打扰这些亡魂的安宁,也不愿对着他们的墓碑拍照,绕圣凯文教堂一圈后,便从
修道院入口(Gateway)离开了这个遗址。这个入口曾经是进入宗教社区的重要入口,我穿过这里,就算跟当年的格兰达洛宗教社区作了告别。沿着步道,我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两湖。有着清澈见底湖水的两湖被青翠的威克洛群山环抱,郁郁葱葱的森林在山坡上铺展,跟古老的修道院在千年中融合,宁静且安然。我不知道圣凯文是不是受到了上帝的指引才来到这里,但我知道,当我把手放进湖水中时,我明显感觉到了凉意。虽然湖水主要来自山地的降水和溪流,但爱尔兰6月的气温才20度左右,要非常有勇气的人才敢下水游泳。
从湖边还有一条山间10公里的徒步小径,我可不想折磨我自己去徒步。这里的山不高,我不相信山中会有令人神魂颠倒的美景,毕竟我在“最美庄园”山中徒步时已经“小试牛刀”。但是,去徒步的游客也不用担心,因为爱尔兰受冰川地质与海岛隔离的影响,全境没有一条野生蛇,是欧洲唯一一个无蛇的国家。如果说威克洛山脉国家公园内无蛇不会让我惊讶,那这个国家公园是黄金产地的确给我带来了小惊喜。自从看过《地球编年史》,知道黄金是尼比鲁星球大神们前来地球的目的,随后他们利用人类在地球上开启了史诗般的黄金开采后,我就对盛产黄金的国度和地域有了一种别样的感情。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格兰达洛修道院遗址
威克洛山脉地区的金矿跟秘鲁的一样,都不是深藏在大型金矿中,而是在河流冲积物中,淘金者在河里通过淘洗砂石便能轻易获得金粒。这样的便利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尼比鲁星球大神的青睐,居住在这里的先民有没有用黄金跟外界做商品贸易也不得而知,我们只听史学家们说,此地在1795年出现了淘金热。后来,政府于19世纪初介入了开采。
我一边揣摩着该地区的金矿是否跟尼比鲁星球的大神有联系,一边沿着步道走回停车场,脑中不自觉闪过叶芝《凯尔特的薄暮》开篇中的一句:“我曾渴望,从这个残缺而笨拙的世界中,为自己创造一个小世界。用一种幻象,让愿意听我指引的人,看见爱尔兰的面容。”(I have desired to create a little world of this marred and clumsy world, and to show in a vision something of the face of Ireland to any of my own people who would look where I bid th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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