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服誰:信神與不信神總是打架

Billzhou (2026-09-16 14:12:31) 评论 (0)

我來到香港20年,其中的最大的一個感受就是:這裡的有神論者特別多。

從天主教到基督教;從伊斯蘭教到佛教,可能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宗教組織,走在社區或是大街上,都感受多濃濃的宗教氛圍。

我覺得,這樣的多元解構,對社會和諧,經濟發展還是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但我也認識一些一半信神靈,一半信科學的人。感覺很多老一輩子的沒有讀過太多書的香港人,他們非常本土化,只相信自己的老祖宗。

我發現:香港很多基層家庭,尤其是廣東和福建籍的香港人家,都喜歡供奉觀音菩薩。每天都要上香,把個小小的廳堂天花,熏到黝黑黝黑,神龕擦得錚亮。這些老香港人,他們非常務實,保平安,求到財就行。一個典型的香港傳統人家的生活寫照。

不過也有例外的。

我早間公園運動時,就認識兩位95歲的香港老人,一男一女,百分之百的無神論者。非常愛國,愛自己的家鄉。

男的是1949年大陸解放時,從上海跟著姐姐一家跑來香港逃難的;女的則是1955年,從美國夏威夷跑回香港生活的,祖籍是廣東中山。至今兩個人都是特區護照。

令人驚訝的是:

兩位老人藉助拐杖,不僅能夠獨立行走,還能和我們吹牛聊天——聊香港和世界的大事。與上述很多香港有神論者不同,這兩位老人不信神,不信邪,只相信科學,相信醫生,總念叨自己的父母。令我肅然起敬。

感覺我早間運動的這間公園,也很有和諧的味道。

一個角落是有神論者早間操練的地方,一幫本地的大媽們,相信都是天主教和基督教徒。我每次走過,都聽到熟悉她們播放著古典唱詩班的歌曲;

另一個角落則被新來港的大陸新移民所佔用,早早就有人三一群,兩一伙,跳著歡快的集體廣場舞;

還有一個地方,則是本地香港男人喜歡扎堆的地方,因為有些運動器材,就有不少本地的香港老男人,玩著單杠和雙杠以及牽引器,鍛煉著肌肉。

只有我們這幾個懶鬼,天天差不多時間,就坐在石凳長廊上,吹牛聊天看風水。

感覺公園早間的這種自由自在的新舊居民的運動,真是一種和諧。



由此,我也有些思考:

思考之一:有神論者,可能是多元社會需要的穩定力量。

我看到香港不少基督教和天主教徒,這些人還是蠻有些規矩的。從他們的言行以及生活方式,還是比較中規中矩。尤其是他們對待婚姻的態度,據說都比較保守。可能源於他們對教規的遵守和上帝的懲罰。

我有一個在香港法院家事法庭做事的朋友。他也說,信基督教的人,好像離婚的個案比較少。可能跟他們的教規約束,總是自己身上找問題的習慣,有很大的關係。

不管怎麼說,宗教的約束,對和諧社會總是好事。少有人幹壞事。從這個意義上說,有信仰好過沒有信仰。

思考之二:信神的人和不信神的人,彼此應該尊重和包容,不應該互不認可,甚至互相攻擊。

我記得:好像是2024年年中,我看到香港影院正在播放中國導演拍攝的獲得世界大獎的《新哪吒鬧海》動畫片。

主人翁哪吒的一句經典語言“我的世界我做主,不由天”,在中港兩地香港年輕人當中,產生了巨大的反響。香港的一些報紙,也在大肆推廣這句體現中國人大無畏的精神的金句。

信神的人認為,天是世界萬物的主宰,人類應該對天有所敬畏,人類是不能主宰天的;而無

不信神的人則認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不需要外來的力量,自己足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於是,我便看到了很多針鋒相對的觀點博弈。

無論是本地香港人,還是初來乍到的來港定居的大陸人士,大家都有自己的見解,都認為自己的價值觀是對的。

而信仰宗教的一些香港本地人,則篤信自己沒有錯。新香港人也不認為自己的觀點有什麼問題。

於是,大家互相攻擊而無法調和,甚至動手打架。結果自然是“老死不相往來”,誰也不服誰。

我則認為,這樣的二元對立,對社會和諧沒有任何好處。

思考之三:信神和不信神都是相對的。兩者沒有對立,不存在矛盾。

我的觀點歷來都是:

既要敬畏神靈,也要相信科學。我相信“生死有命”。但我也相信後天的力量,醫學科學家研究的成果早有結論:父母的基因或只有15%-20%,八成是後天的力量,比如習慣建立,環保飲食,以及良好的生活方式。我認為很值得努力的。

比如人類有病,還是要看醫生,要吃藥。西醫也好,中醫也罷。總之,有病你很難自己好,即使身體強壯,都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痊愈。而看了醫生,吃了藥,打了針,加上合理的膳食,舒適的休息;再加上自己的自愈能力,疾病痊愈自然會快很多。

這是很多人的體會和經驗。都說香港人是全球平均壽命最高的地區。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議。

其實,香港居民的對待疾病的科學意識,以及香港的公共醫療,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所以,我個人認為,敬畏神靈,與相信科學,一點不矛盾。相反,他們可以有機的結合。各自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的理解就是:該神靈的要神靈;該科學的要科學。二者是不可偏廢的。

既然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地球上,牢牢把握土地,嚮往天空,讓信神的人和不信神的人,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包括像我這樣的人,在一半信神和一半信科學之間,如魚得水,為大家做點事情,也是為社會做一點貢獻。